越堕落越快乐
五月三日，中午，很热。
昨晚回家，走得时候碰到同学，他问我背个包干什么去，我说，回家。毕业设计做完了吗，他又问我，我说这与我何干。
一直在独立独行，还没有融入到他们中去，我很想写一个故事，一个与我有关得故事，写给自己看，写一些摇摆不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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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零八年的时候，我摸到了毕业的尾巴骨，在这个尖锐的临界面我又碰到了南生，一个表面平淡但内心妖艳的女子，我从不用女孩来称呼女人，我觉得那样及其幼稚，因为相关的经历会容易丰满一个女孩，但更加能令其变成一个女子。女子藏有疼痛，而女孩没有。
生活势如破竹的被摊开，大雪纷飞，我一个人静悄悄的走过了一个季节，我对南生这样说过。南生嘴唇很薄，我看着她的时候一直在想这样的嘴唇要是接吻得话那感觉一定会很好。我很想告诉她我的想法，但我不能。因为我知道我们只能做朋友。
我在听帕格尼尼的小提琴的时候，总是在想南生是不是也在这样。后来南生告诉我，说她从不听小提琴，她将耳中的耳塞递给我，说，你听。耳边传来的是激烈躁动得金属乐，我笑，她说，我只听这个。空气中布满了荷尔蒙的气息，蕾丝的吊带裙松垮的附在她的身上，我看上去却觉的和她很不相称。我知道她听的是灵云，一个已经过了气的荷兰乐队。但我没有对她说什么，我只是说我更加喜欢安静的音乐。她笑，表情异常诡异。
回来时，我摘下耳机，走到床边，从底下拉出一个很旧的箱子，上面全是灰尘，仿佛它已经在这里沉睡了很多年，无人打扰。我吹开上面得尘土，用小刀小心的划开封在上面得塑胶带，打开箱子，从整整一箱的cd最下层我拿出几张，将它们依次塞到cd机中，整个下午我都沉浸在属于灵云的世界，我嘴上不停的哼唱着这些再熟悉不过的旋律。我把自己因南生而记起的往事沉底得抹杀掉。不留痕迹。
第二天早上，阳光刚触到我的脚尖时电话响起，南生在里面说她要去医院，让我陪她，我问她得了什么病，她说你来就知道了。我照着她给我的地址坐车到了医院门口，五月的阳光依然很惨烈，砸到头上，令每个人都很烦躁。我过去问值班的一个老女人，问了几次她就不耐烦。我无奈接通了南生的电话，粗着嗓子吼，小妞你到底在那，我早到了，刚才怎末一直停机。等我吵完，沉默了几秒，南生才说，你来三层，右拐。说完就挂掉。语气淡漠。
我一路跑到三层，往右看时，我知道那是妇产科，我远远看到南生做在长椅上，脸色苍白，头发凌乱，我仿佛感到有什么发生，我走过去，站到她面前，南生抬头看我，还是诡异的笑了一下，一闪而过，我闻到了从她那里传来的烟草味。你抽烟了，我问她。南生没有回答，望着我说，良，抱紧我，我现在很疼。我弯下腰，将南生的头拉到怀中，我能感到南生在我怀里哭泣。没有声响只是不停的颤抖。没有节律。
回来后，我没有问孩子是谁的，南生因为身体本身就不好，手术后一直在出血，需要人照顾，我就在学校旁边租了一间房。我在超市买好一堆女人用的物品，送到外面的房里，电脑也搬了过去，我一边做毕业设计，一边照顾南生，从头到尾南生也没主动说关于孩子的事，我们对此都决口不提。晚上睡觉时，我们一人睡一边，我总是很累，倒下就不省人事。有几次，南生半夜总是尖叫醒来，满头大汗，我翻过身去，看着她，南生转过去，伸手不见的夜晚我听到南生抽泣的声音，我从背后伸手抱紧她，在她耳边轻轻说，南生，放过自己。听后南生身体略微抖一下，然后蜷缩起来，像一个婴儿一样在我的怀里等待睡眠。
南生跟我是很久以前的同学，我们很早就认识，只是很多年没有来往，我只知道我们做过同桌，她很聪明，对这个女孩我印象深刻，周末我们很多人一起去玩，其中有南生，也有我，我那个时候没有听过摇滚乐，和很多人一样听一些港台的流行乐，我更不知道灵云在那个时代正是最辉煌的时候。这些我都不知道，我只记的那时我是一个好孩子，每年都是三好学生，我总能若无其事的把奖状给母亲，看着她高兴的样子，然后母亲会给我买一些喜欢已久的漫画书。而南生不同，她比我们更像一个男孩，不仅仅是因为她留的是短发，而是她一些与生俱来的倔强。那些不能隐藏而深入骨骼的倔强。
因为早恋，我补习了两年才考了个一般的本科，我从不认为我聪明，因为聪明的人就算早恋也照样能考上大学，而我不行，我不能说我用情很专一，但至少很投入，以前这样，现在也这样，我想我是爱一个人，所以我不能以不爱的方式和一个人在一起。
大一的时候南生找到我，我那时依旧是个好孩子，很乖。依旧不知道什么是摇滚，我跟大多数新生一样对大学充满憧憬。我和南生去宾馆的时候，我告诉她我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了，嘴唇干裂，思想恍惚。第二天南生就走了，我也废掉了。一直就这样，又过了三年。期间我剪了三次头发，一年一次，只有在过年回家时才剪，因为那时母亲会看到。我总在对自己说越堕落越快乐。
回到零八年，南生的身体慢慢好了起来，脸也看上去也有了血丝。而我离答辩的日子也越来越近，虽然我不在乎，但毕竟要拿个学位证回去交差。我们一直什么都没有发生，我只有在她做恶梦尖叫的时候抱紧她，因为我们彼此知道的太多，没有秘密可言，所以只能做朋友，不能做情侣。
爱情是一种幻觉，一旦被识破就会烟消云散。
三个月后的一天，南生在我身后告诉我，说她要走，那个男的给她打电话说要她回去，她已经答应了，我转身看她，问她为什么还要回去，她说，那男的能满足她物质上的需要。就这麽简单。南生，能不能不回去，我问她。良，不要这样，你说过不会给我负担的。我笑，再没有说话。
当天下午，我到火车站送她，看着南生在窗口对我轻松的摆手，我一句道别的话也没有说出口，我一向不喜欢送人，很怕遇到这样的场面，一直看到火车从我的视线里消失掉我才转身离开。
三天后，我退掉了校外租的房子，在回宿舍的路上我拿起手机很想给南生发一个短信，但我没有，我知道她在这里只是短暂的停留，很快就会忘记，而我还要继续。
站在路边时，我没有像很多人那样去买醉，也没有一个人躲在角落狠狠的抽烟，我只是悄悄的拿起手机删掉了一个叫南生的名字。
风和阳光无声的从我身边穿梭而行，那一刻我感到很轻松。
[ 本帖最后由 癞皮狗 于 2008-6-2 18:15 编辑 ]
